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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口下长案上的错金香铜质博山炉慢慢吐着乳白的青烟,在今夜不敢熄灭的烛火里,落了薄薄如云的影子慢慢悠游在青柳色的幔帐上。
安息香里加了一星茉莉铺干研细的粉末,香气细细的舒心。
只是没有他的气息在身边,再好的香料,繁漪也是夜里难免。
怕再有算计,又想着一墙之隔的郎君,沁雯亦是难免。
两个人闭着眼,各想各的心事,安静的好似两个仇人勉强达成共识而凑合了一个晚上。
或许是时辰越近深夜,或许是安息香起了几分效用,也或许是想他想的太累了,繁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耳边山里的虫鸣漫漫拉的悠长,缥缈的近了,又恍惚的远了,渐渐沉入了云端。
半梦半醒时,她透过微开的幔帐,看到素白而如蝉翼轻薄的窗纱上已然有了虚弱的亮白,窗边的木椸上铺着她的浅青色衣裙,本该是和合如意的翠色与银线盘起的花纹,在暗沉沉的光线下却发着乌定定的冷光,多瞧了几许,有些昏沉沉的发晕。
她转过身去,继续无法清醒起来的睡意,朦胧中一张没有笑意的冷漠的脸不其然撞进眼底。
她闭了闭眼,恍恍惚惚里,似乎、见到一身青珀色衣衫的男人正靠着她闭目静睡。
怔了一下,她睡前明明实在里侧的位置,何时换到了外侧来?他又是何时来的?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?沁雯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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