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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勤予没有看母亲一眼,更没有看姚意浓一眼,拉了妻子就走了。
十多年的寒窗苦读,眼看着就要殿试却被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一朝被毁,而她半点没有悔改之意,只顾自己的感受,去追求那桩明明已经不可能的婚事。
他该恨慕繁漪的反击么?
是恨的。
可他知道,她曾为妹妹和姜琰华做好了安排,是祖母毁了这一切,那一次勤云陪进了一只左手。
她明知慕繁漪是疯子,得罪她不会有好下场,却还去抢、去争、去算计,何曾将家人的名声和性命放在眼里?
大抵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急怒与失望,对于自己打她的那一耳光也后悔过,可如今瞧她还是死不悔改,甚至意图去陷害慕繁漪,便也只剩了默然与鄙夷了。
姚意浓的父亲在叔伯那一辈里是官职最高的,又是嫡房嫡出,一向得宠,多年的诗书浸淫,又让她的骨子里多了清傲。
她向来自持身份,将骄傲与脸面看的极重,不肯轻易与人说笑亲近,便是当初倾心于琰华也不曾主动半分,因为她笃定自己的出身、美貌和才华足以让他、让大多数的郎君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。
如今,所有人的态度都冷漠到了冰点,无视她、鄙夷她、责怪她!
她痛苦伤心到了极处,用力擦去决堤的委屈,却是越擦越多,将她袖口小朵小朵的水仙点染开一点一滴的深色,在清淡的月色里仿佛灰败到即将凋落的花。
她极了遏制喉间溢出的哭泣,凝成了悲戚的凝噎,冲着姚勤予的背影喊道:“我做错了什么,你们都这样对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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